《間隙》跨年,但願餘生平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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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彿註定,以《間隙》跨年,從2020歲末跨至2021年初,只是仍在庚子年裡。

想來,雖然已跨了年度,陽曆與陰曆之間也有個間隙,陽曆是新的年度了,陰曆則尚未,這段間隙,是年的看守期嗎?

這本書實非易讀,非文句艱澀難懂,不易乃在於隨著閱讀,字裡行間裡,間隙透露著同氣聲息的一點情思,內心因而隨之幾番起伏泛淚,回望一生。

人依舊燈火闌珊處

與作家平路不相仿地年紀,非罹病的遭遇,心思原來可以大同小異,比如說平路寫到婚姻景況,寫到兩人曾經異居,直至罹病,赫然發現他先生一肩擔起了看護她的責任,茶室裡相望飲茶,柔情再現,「原來你還在」。

多少時候,我們不也是這般嗎?婚姻裡,各忙各的或各自異居,是夫妻像朋友,纖細敏感的人,有時會感到疏離,可是人生至為重要的時刻,「原來你還在」,便已足夠。

一旦病苦 藥方若何?

這10年都在漢方健康產業,時不時就接觸到因病受折磨受苦的人們企求一帖藥方、一個產品就企盼能解脫苦痛。

病,總是相當折磨人,不只是痛,而是日復日地催折身心,我想在病痛裡的間隙時刻,轉換的莫非是心痛?不然其間是如何能捱過?平路的體驗,未必是解方,或也提供我們一種思路,將所遭遇都當作是此生的體驗,需完成的功課。

關於病、死,是我常想的事,如果遇到了,我會怎麼做?若是癌症,我大概會選擇另一種體驗,減痛安寧,清晰地完整感受不進醫療體系的餘日,也許先行向公司辦理留職停薪,開始放個餘生假期,好好先放個假,帶著止痛藥劑便拎著行李出國自由行、到山上住一陣,直至死之日。

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但願餘生平路

平路講起持咒功法,說到聖嚴法師說複誦《心經》有效,可以縮短到「照見五蘊皆空,度一切苦厄」,我是寧可信其有的,我雖非信哪一宗教派,但我跟心經有緣,有些時候,我也是會想起心經,但求不生不滅,心無罣礙,雖實難臻至涅槃,但願能餘生順遂,離苦得樂。

想起一位朋友曾經跟我說:是我們沒檢查,說不定我們一健檢,比他們檢查出來有諸多毛病的身體都還差!我相信,我想很多時候是這樣,有檢查出來的因為還有在控制病情,我們這些沒檢查的,要嘛以後可能走猝死的路、要嘛查出已末期,但,人生很難說怎樣最好,很多時候真的很羨慕許多人猝死地乾脆,不拖不延,毫不留點餘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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